第36章 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?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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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36章 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?
  陈怀珠的头发披散在肩头, 因她低着头的缘故,遮住了她的半边脸,只能听见她略微喑哑的嗓音。
  元承均欲抬手替她将垂落的乌发拢到一边去, 然而还没有碰到她, 对方却已先拥着被衾往后挪了挪, 硬生生是在两人中间划开了一道清楚明晰的界限。
  她也不说话,只是用一种趋于自我保护的动作将被衾裹在自己的肩头, 情绪中除了抗拒, 再无其他。
  元承均朝一边伸手,示意春桃递上一杯温水来, 又头也不转地同底下人吩咐:“去准备一些皇后素来喜欢的膳食, 清淡为主, 菜肴中不要放葱花, 粥或羹中多放两块方糖。”
  十年间, 他对陈怀珠的口味早已了如指掌, 因而吩咐起来, 也甚是轻车熟路。
  春桃与秋禾对视一眼, 春桃明显不想下去,想守着陈怀珠,秋禾却用眼神提醒她, 陛下这是要让她们都退下,和皇后娘娘单独相处的意思,是故, 两人都没有立时退下。
  元承均的余光扫到两人挤眉弄眼的动作, 面上显出不悦,冷声道:“都退下。”
  说到底,他并不想在下人跟前丢了帝王的体面与尊仪。
  此话一出, 春桃即使是再不情愿,也只能跟着秋禾一并退下。
  元承均这方往陈怀珠身边挪了挪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:“先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  陈怀珠却扭过头去,又重复一遍:“药呢?”
  从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同他问药,元承均心中便明白,她指的是什么,可不知出于何种缘故,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转移话题,但陈怀珠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  对此,元承均便选择装不懂,“什么药?”
  陈怀珠轻嗤一声,终于肯在他身上施以半寸目光,“有意思吗?你喂了我十年的避子汤,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?反正你也不愿我怀有子嗣,而如今我也不消你来哄着我喝,你又何必如此?你看着我喝了那药,你也能放心,不是么?”
  她这番话落入元承均耳中时,如同钝刀割心一般,虽不至于鲜血淋漓,却无比的折磨。
  元承均捏紧掌心中的水杯,将自己的声音稍稍放低了些:“玉娘,现在不用喝那药的。”
  陈怀珠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,“也对,的确不用喝了,我真是傻,竟然忘了大夫告诉过我,十年避子汤,我此生都子嗣艰难,你的目的已经达成,我当然不用喝了。”
  元承均望见了她说这话时眸中闪烁的泪花,喉头先涌上一阵哽咽,他想为陈怀珠拭泪,也被她以稍稍侧过身的动作躲开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同陈怀珠解释:“并非如此,玉娘。那药与我每次喂给你的蜜饯既相互补充,又相互中和,所以两者配合,其实是让你暂时不能有身孕,但现下你已经停了那药许久,如果你想,只要稍加调理……”
  陈怀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不想,”她转过头来,语气决绝,“元承均,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你有孩子。”
  元承均敛眉,“为
  何?你不是总是念叨着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么?”
  甚至写下自请废后的奏表中,也用自己十年无子作为筏子。
  陈怀珠神思恍惚了一阵,又狠下心将话说绝,“那是曾经,曾经我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降世,如今我就有多厌恨她的降世,就如同你这十年厌恨我那样。”
  元承均默了半晌,才颇是艰难地问出一句:“厌恨?”
  可他真的厌恨陈怀珠么?
  又或者说,真的对她,只有厌恨么?
  他忽然有些茫然。
  陈怀珠缓缓闭上眼,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,轻声道:“是厌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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