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圣父光环闪瞎狗眼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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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爸和赵卓宝俩人忙乎一下午,简单用三合板把屋子一分为二,留一进出口,我还贴心地给挂上了旧床单当门帘子,外间摆上最后两张折叠床,这样既保证了了余总睡单间的待遇,也让李铜鼓和赵卓宝从地板升级到了床铺上。等人都回来后,我带他们上去看了,余中简没发表任何意见,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安排。小李子也挺高兴,唯独赵卓宝有点怨言,他说他想睡我和刘美丽那屋,然后被我一个大耳刮子打闭嘴了。
  物资则按照户内和户外分类,院子里和每个房间都堆放了一些,很乱,但是看着小山似的物品,大家都觉得很安心。
  这样,杂物房就空出来了。我妈给收拾干净,摊上席子,铺上褥子,堆了厚实的新棉被,都是我们从超市拿回来的。虽然是地铺,可相较院子里冷硬的地面不知道要好多少倍。而这一切,俘虏们并不知情。
  经过我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,说明了不杀不放留着教育好了当小弟的打算之后,这两天家里人都很好地贯彻了“视而不见”的原则。
  我们在他们眼前进进出出,谈笑风生,在院子里该收拾东西收拾,该淘米洗肉也不背着,敞着客厅门就那么大口喝酒大碗吃肉。不知彬彬是故意的还是小孩子心性,看守俘虏时总不忘吃零食,还嚼得咯嘣咯嘣的,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们近乎癫狂的表情和发绿的眼珠子。只有在挣扎得狠了,离开俘虏圈了,才会被我或他一脚踹回去。
  两天时间真不算长,可是这样水米不进,绳索勒身,口不能言,寒热交加的虐待,还是让他们的外形和神情都起了巨大变化。一个个蓬乱着头发,脸蛋在地上蹭得污脏,衣裳扭曲得不成样子,手脚腕都因为循环受阻而有些青紫,嘴唇上是一块块翻起来的干皮,嘴角均有不同程度的裂迹,状极可怜。他们每每看见我的眼神从气愤,憎恨渐渐转变为见了杀父仇人一般,然后又从仇恨转变为恐惧,乞求和绝望,直至生无可恋。
  表现较为稳定的是吴百年,他没那么多戏,一直都是生无可恋。
  第三天的上午,黑哥率先崩溃。他仰面躺着,额头上是干了的血迹,嘴里堵着抹布发出了桀桀怪笑,见我出来就朝我昂下巴挺脖子,目光却是涣散的,胡乱摇一会儿脑袋,又发出呜呜的哭声,疯了一样。我想他是在表达不想活了的愿望,在用肢体语言告诉我,赶快杀了他,早死早托生,再也不用受这瞎罪了。
  罗胖子和李强则满脸麻木,他俩靠在一起,呆滞地看着黑哥发疯,没有丁点反应。陈若楠和秦云吴百年离得近些,三人埋着头一声不吭。
  我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客厅,半分钟后拎了根铁棍出来,一棍砸到黑哥腿上,疼得他立马缩了起来。我斥道:“嚎丧啊!给我闭嘴,不然马上就把你活埋了!”
  其余五个人呆滞的更呆滞,埋头的埋得更低。
  我转着棍子,耀武扬威地走来走去,目带精光地在他们身上扫射,无情地道:“老实点就能死得舒服点,谁再唧唧歪歪转坏脑筋的,我家后头那片砖头堆就是他的葬身之所!活埋?你们想得美,哪有土埋你们,直接用砖头砸死!”
  几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,没有一个敢与我对视。黑哥仰躺着,怔怔望着天空,眼角蓦地流下一滴泪来。
  “后悔啦?”我弯腰冷笑着看他:“现在后悔晚了,这个教训就是告诉你们,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知己知彼才能行动,你光知己了,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?想当然的觉得一屋子老小就好欺负了?”
  我说着说着还真有点生气了,伸手使劲拍他的脸:“你爹没教过你尊老爱幼?没教过你男人要保护女人?你特么竟然把女人也带来送死!我真是恨不得拍死你个孙子!身为大男人这个时候就应该去找车,找武器,找食物,保护自己人,看看我们家哥几个都是怎么做的?你们还算是男人吗?就是要抢劫也不该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,要死也不该让女人做炮灰!世界末日不是泯灭人性的借口,否则你们与外头的丧尸有什么区别?”
  黑哥的目光突然凝聚起来,他盯着我,眼泪不再是一滴一滴的,而是哗哗地流。陈若楠和秦云也抬起头来,生无可恋被激动代替了,她们热切而惊喜地看着我,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。
  就在这时候,我爸从屋里大步地跨了出来,一把扯开我,对着我的脸突然就“啪”地扇了一耳光,把我生生打了个趔趄。
  “爸,你……”我捂着脸,真惊了。
  “不要叫我爸!”他痛心疾首地说着,“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!活埋,砸砖,你是小鬼子吗?”
  “不是……您听我说……”扇耳光这事儿可没排练,我爸这是自己加戏了,打得还真疼。
  他两只大手用力摆动,愤怒得不能自己:“犯了一点错,你硬是给人绑成这样,不给吃不给喝的折磨人家,这会儿还打上了,你想干什么?想在你老子面前杀人啊?我早都看不下去了!你妈还说你就是教育教育,我看你教育个屁,这叫虐待!叫残忍!叫小鬼子!我昨天要给几个孩子送饭你还拦着我,老齐家没你这么心狠的!”
  六个人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爸,一眨不眨。
  我苦着脸无奈地配戏:“他们想抢劫啊,想害死我们家人啊,您怎么就不明白呢?放出去就是祸害。”
  “祸害!我看你才是祸害!现在这世道你不帮活人帮谁?都是人生父母养的,都跟你差不多大,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?”我爸十分入戏,气得浑身哆嗦,“抢劫为了啥?还不是为了吃饱肚子,他们几个又不是天生的抢劫犯,坏胚子,不然还能让你逮住?我从小怎么教你的,得饶人处且饶人,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,你都给忘了?”
  我耷拉着脑袋:“没忘。”
  我爸稍缓一口气:“没忘就好,这不是旧社会,不是解放前,不是小鬼子烧杀抢掠的年代,你们也不是敌我关系,大家都是幸存者,要互相帮助,共同生存知不知道?你逞威风也逞够了,这几个孩子也得了教训了,松绑!我不能允许你再胡闹了!”
  这激烈又充满着浓浓人情味的一番话说完,我回头一看,六个人全哭了,眼泪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灰沟,看起来既可笑又悲伤。他们不再看我,一致看着我爸,眼神里重燃了对生的渴望,就像看着天神临世。
  我爸上去就给黑哥嘴里的抹布拽了,我调动起所有面部神经作出大惊失色状,慌忙上前阻拦:“不能啊爸,他之前还威胁我们说要把丧尸引来,这要是大喊大叫起来,咱们就同归于尽了!”
  我爸霸气地把我推到一边:“不会的!屁大点孩子哪有那么多心眼,什么同归于尽?我不信有人不惜命!生命只有一次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,吃不到肉,喝不到酒,看不到僵尸被消灭,享受不了精彩的人生!连后代都没留下一个呢,有人这么傻吗?又有多大仇值得他们这样做?这个……这个小子,”他拍拍黑哥的头,“你说,你会这么做吗?”
  黑哥说不出话来,塞了两天嘴已经快把他舌头塞残了,他只能憋紫了脸,拼命地摇着头,痛哭流涕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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